“操！”江策站起身，裤腿上那层泥点子蹭得他眉头皱得更紧。老骨头是真够绝的，连块板子都没给留，直接把手塞进烂泥里，也不知道是喂了什么鬼东西。纸条认命吧，老子不伺候了。

他转身的时候，王八粪剌剌的吵了半天，偏生是个废物，连根毛都没动静，江策唾了一口，骂道：“废物！跟了老子，还想吃肉？除非你先自己咬断爪子！”唾沫星子正中那对半死不活的单眼，王八粪哆嗦了两下，确认没有要紧事，又闭上了眼。

江策没心思管它，脚下踉跄了几步，直接扑进旁边一片荒草里。那地方死气沉沉的，连个耗子影子都见不着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子被虐待的怨气还在，丝丝缕缕的，像毒蛇的盯梢，顺着土路爬进他脑子里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掏出那本翻页就破的破书，借着昏天暗地月色翻了翻，最后停在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符上。画的是个鬼脸，周围几个符号写得虎虎生风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凶灵，破！”底下画了个箭头，指着旁边泥地里的王八粪。

江策嘴角抽了抽，凶灵？老子碰上的可不是什么凶灵，是只快饿死的老王八。但破就破吧，总比手上这坨屎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那王八粪的方向，咬了咬牙，低吼一声：“破！”

一道微弱的白光打出去，沾在王八粪身上，没有惊天动地的效果，就听见那王八粪一声凄厉的哀嚎，翻了个身，尾巴抽得僵了僵，彻底不动了。江策皱眉：“就这？”

他蹲下身，踹了踹王八粪的壳子，硬邦邦的。行吧，能死也算尽力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破书往怀里搂紧了点。这破玩意儿，除了能唬唬废物王八，好像也没啥用。但老子需要的时候，它就能想办法用上。

“不过……”江策摸了摸下巴，从王八粪旁边用石头撬出一个松动的土块，底下露出点东西。他刨了刨，刨出一块巴掌大的碎骨头，上面隐隐约约刻着两个字。

“骨……”他念了第一个字，顿了顿，“鸣？”

没见过这字，破书上也没记载。他翻翻前几页，都是些糊弄鬼的符咒，连个像样的字儿都没。看来这老骨头临死前，也不是完全没留下东西。这点骨头上，除了那俩字，还有几道刮痕，像是有人用指甲拼命抓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