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悠到巷口，那帮瘪三还在那儿嘚瑟呢。瘦猴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的，正数钱呢，数得手指头都在哆嗦。旁边几个小子围着他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，估计是盼着他倒霉好分点残羹剩饭。林涛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帮孙子，当自己是这儿土皇帝了？

他没过去，绕开那群围观的，直接朝街对面那家破旧杂货铺走。铺子门插着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块，风一吹，那块碎玻璃晃得人心慌。老板是个瘸老太太，坐在柜台后头卖点针头线脑的，看见林涛凑过来，赶紧摆手。

“走吧走吧，没生意。”老太太嗓门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林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伸手就要摸柜台里的糖块。“老太太，给哥个甜的呗？”

老太太眼睛一瞪，伸手就把糖罐子往后藏了藏。“要走就走，摸啥摸！”

林涛也不恼，嘻嘻哈哈地站在门口，“哎，您这铺子，门口怎么摆块破木板？占道经营啊？”

老太太没好气地指指那块黑乎乎的木板，“去去去，那是挂衣服的！你们这些小兔崽子，一天到晚晃来晃去的，烦不烦！”

林涛瞅瞅那木板，又瞅瞅老太太佝偻的背，心头忽地一紧。这老太太看着挺 khả năng的，怎么跟这儿一群畜生似的混？他朝那木板走近两步，伸手就要去扒拉。

“不准动！”老太太突然伸手来拦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那是我家传下来的东西！”

林涛动作一滞，低头看了看老太太，又看了看那块木板，“就一块破木板，至于吗？”

“你懂啥！”老太太气得直跺脚，“你拿走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
林涛愣了。这老太太咋回事？平时也没见她跟人发过这么大脾气。他挠挠头，不再纠缠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巷口，瘦猴正数完钱，哼着小曲儿呢。

林涛几步冲上去，伸手就攥住瘦猴的脖领子，“小子，钱呢？”

瘦猴吓了一跳，差点背过气去，“哥……哥，钱都在这了……”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往林涛手里一塞。

林涛也没细数，塞进兜里，伸手就掀开瘦猴的衣裳，“搜！”

瘦猴吓坏了，哆哆嗦嗦地把怀里藏着另外几张票子也掏出来。林涛又在他身上翻遍，摸出一包‘雄风’牌香烟，拆开倒出半包红塔山，塞给瘦猴，“拿着，拿回去给你妈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