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又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但这回声音大了点，压缩睡衣紧绷绷的布料勒得他后背生疼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摸到口袋里那块差点让他寄出半条命的数据芯片。芯片里是他花了一个月工资搞定的空气循环净化器原型，虽然还简陋，但绝对是个玩意儿。现在，它就是他能互相砍价的唯一底牌了。

“老王，醒醒！发什么愣呢？”旁边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金属椅腿拖地的刮擦声。老王眼皮子直打架，强撑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去。是个络腮胡子，正一脸嫌弃地用袖子擦着手上的油污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早就跟你说了，这种破地方别老是猫着，小心落灰。”

那是临时栖身点——废弃科考站改造的避难所。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示意自己还没好利索。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：“我说老李，有动静没？”

老李闻言一愣，随即把手里焊枪的火苗往旁边一顿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啥动静？我这耳朵尖，昨天晚上Cliphead就抱怨过一次，说外面有能量波动，但短得像兔子蹬腿，他没在意。” Cliphead是避难所里另一个技术员，瘦高个，戴副圆框眼镜，说话总是慢半拍。

老王皱紧了眉头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。芯片入手冰凉，但老王心里却觉得滚烫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就在昨晚，自己调试新买的便携式净水装置时，确实捕捉到了几条异常的扫描信号，但当时他以为是误报，也没多想。现在，老李都提出来了……难道是……

“不是兔子蹬腿那么简单。”老王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，“信号来源固定，频率……嗯，有点像某种扫描频段，而且，还是成组的，不是随机跳变的。”

老李眼睛瞪圆了，压低声音，手里的焊枪差点又点着袖子：“你小子不会是发现了什么‘惊喜’吧？这鬼地方哪来惊喜，除了外星人，那就是星际海盗！”

老王没接话，他走到一个改装过的观察窗前，透过滤光镜向外望去。外面是灰蒙蒙的死寂，只有几颗亮度不一的星星点缀着深邃的黑暗。他说：“老李，你借我一用，把刚刚Cliphead抱怨的能量波动记录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