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他单手撑在冰凉的餐桌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

面前的女人，一身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，衬得她脸色苍白，却不见半分软弱。她连头都没抬，只是低头搅动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溅起几滴液面在餐巾纸上，像是无意间的情绪宣泄。

“决定什么？”她终于稍稍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
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。他叫江亦珩，江氏集团总裁，也是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。二十年前，他曾栽在一个女人手里，那是他人生里最狼狈也最痛彻心扉的教训。

“你当年毁了我所有，现在还想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
苏晚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没什么情绪，却仿佛带着千斤重。她放下咖啡杯，视线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语气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男人的心窝：“我当年是傻，走了该走的弯路。现在，我只想堂堂正正地活着，守着我的小家。”

小家？江亦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苏晚这个小家，就是那个把他逼到绝境的女人……不，不对，是那个女人的女儿，苏晚的女儿。

他当年为了报复苏晚，几乎毁了她的家，也间接害得那个孩子没了父亲。后来苏晚远走他乡，她和那个孩子的下落，成了他心里永远解不开的结。

台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回响。苏晚没再说话，只是沉默地吃饭。她知道江亦珩在等什么，他在等她求饶，等她像以前一样，用卑微的姿态来乞求他的原谅。

可她现在，不需要了。

她经历过失去，经历过绝望，也尝过为人母的苦甜。这些年来，她靠着自己的努力，把那个失去父爱的孩子拉扯大。如今，孩子已经十岁了，懂事又孝顺，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牵挂和光。

这样的生活，她珍惜，也绝不希望再被打扰。江亦珩，是你欠了她的，不是吗？

“江总，”苏晚终于停下筷子，抬起头，第一次正面看向那个曾给了她无尽痛苦的男人，“我是个商人，只做选择题，不做问答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