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君病重？”管事甲眯着眼，上下打量着对面说话的小厮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怀疑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溜进后厨偷吃了吧？昨儿个那几只山羊腿肥得跟猪腩似的，把你撑坏了吧？”

小厮被他说得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没、没有！我就是跟邻居打听的，人家亲眼看见国君被抬进寝宫，跟上次受伤时一样，抬回来的路上就没了气儿。”

“邻居？”管事甲嗤笑一声，“陈国城里哪有不知道国君府上侍卫长的？敢跟他说这话，看门狗都得先被拔了牙！”他说着，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棋盘，“再说了，国君就是肾虚，最近泡温泉太多落下了病根，需要静养，懂不懂？你小子给国君当差当久了？知道龙床没那么好睡的？”

小厮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本来还想辩解几句，但看着管事甲那副嚣张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这管事甲在国君府上当了十来年差，靠着几杯酒和猎户们换来的山羊肉上得了国君的欢心，说话向来横，小厮们都不敢顶撞他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管事甲摆摆手，“нихр你说得有道理，不说了不说了。不过啊，”他眼睛一转，又道，“你小子既然打听清楚了，下次可别再跟外人瞎说。国君现在身体不适，外面风言风语最多的就是他这病来得蹊跷，陈国在如今这世道，可经不起这种闲话。”

小厮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我、我记住了，管事您放心吧。”

管事甲哼了一声，拿起棋子走下一步：“走。你小子才刚进国君府，别太得意，也别太傻。这府里水深着呢，什么流言蜚语，什么勾心斗角，晚上睡觉前多喝口汤，早点睡！”

小厮应了一声，匆匆走了。管事甲目送他离去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国君病重？他倒是第一次听说。前几天还见国君在前殿射箭呢，箭法比猎户们还准……难道是故意让人传出来的？他想起国君最近对晋国使节的那些小动作，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
但不管怎么样，国君病重总归是不利的事情。陈国就像一艘破船，勉强在大河里飘着，国君若是倒下了，这船指定要翻。他得赶紧想想，怎么让国君早点好起来才是正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