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丢，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他喘着粗气，嘴唇哆嗦着骂道：“王浩！你给老夫听好了，再敢惹事，你就自己从这楼梯滚下去！”

王浩低着头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他知道老爷子这是动了真怒，上次差点被气到晕过去，这次估计是动了肝火。但他到底是个年轻人，脸皮薄，被人当着面训斥，心里又憋屈又害怕。

旁边王老爷子一脸阴沉地瞪了他一眼，低声骂道：“废物！这点教训都记不住，真是养条狗还能忠诚一条呢！”王浩猛地一颤，不敢接话，默默低下了头。

老爷子缓了口气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，但依旧严厉：“你现在是林家的子孙，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林家的脸，就靠你们这些后人来撑，别再让我失望！”

王浩心里乱糟糟的，他知道自己做错了，不该惹老爷子生气，可他又不甘心。前两天，他找到了林家老爷子的克星——一个算命瞎子，想买个说法，结果那瞎子直接骂他是扫把星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，还顺带踢了他两脚。王浩觉得憋屈，就回家撒泼，结果还撞见老爷子病重，一气之下就闯了祸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老爷子，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
老爷子哼了一声，似乎不想再跟他计较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你先出去吧。叫林雪过来。”

王浩一愣，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老爷子。老爷子眼神晦暗不明，他读不懂。但下一秒，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去你妈的，赶紧去！”

王浩这才如蒙大赦，连忙转身跑了出去。他知道老爷子指的是谁——林雪，老爷子最疼的小孙子。王浩心里冷笑一声，去找林雪麻烦是吗？等着瞧！

客厅里，老爷子看着王浩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，眼神复杂。

他不是生王浩的气，而是生林雪的气。林雪那是他唯一的孙子，从小娇生惯养，这次去学校，又出了什么事，他知道迟早要被卷进来。

老爷子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今年也老了，林家这根大柱子，眼看就要倒了。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林雪焦急的声音：“爷爷！爷爷！您没事吧？”

老爷子猛地睁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他站起身，朝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