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还挂着昨儿刚换下的旧药囊，匾额上「悬壶济世」四个字，沾着点尘，像是刚擦过。叶玉清正揣着手里的烟袋锅，琢磨着下午该抓多少甘草片子，门“吱呀”一声给推开了。

进来个汉子，身量挺拔，但走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伤了根骨头。他手里抓着个破油布包，脸上蹭了点泥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盯着堂屋中央的针灸架。

「大夫！」汉子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一屁股蹲在长凳上，油布包「啪」地就摔了地上，露出一截黑黢黢的胳膊，指节粗得跟树杈，上面还缠着层破布，看样子自己撕的。

叶玉清把烟锅往桌上一搁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：「哪疼？仔细说说。」他话不投机，心里惦记着后厨熬的当归汤，得赶紧去看着。

「胳膊……」汉子喘着粗气，「早上架柴，给打折的。有人说是鬼手，专克人，我这胳膊……怕是废了。」他说话磕磕巴巴，眼神里却透着股急切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街坊缩了缩脖子，有人小声嘀咕：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听说死了好几号人……」

叶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鬼手？这年头邪祟越来越多，连带着江湖术士也卷进来了，什么蛊毒符咒的乱七八糟的，他这纯玩医术的，越来越不好干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仔细瞅了瞅那胳膊，果然不对劲，断口不齐，骨头周围还有点紫气，像是中了阴毒。

「信我句话。」叶玉清直起身，「你遇到的不是鬼手，是某种阴属性的蛊毒。得赶紧治，拖久了怕是要落下病根。」他心里盘算着，这毒路数邪门，得用女婿偷偷教他的几种解毒手法试试。

「大夫信得过？」汉子眼神一凛，「我那包里……是五百两白银，不多不少，就是这个数。」他从油布包里掏出个小锦盒，里面叮当作响，显然真金白银。

叶玉清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砸五百两求医的都有。他挥挥手：「钱什么的最不缺了，我瞧瞧伤，要是能治，钱是小事。要是治不了，白搭了银子，你可别有意见。」他其实心里有底，女婿那点小伎俩，对付这种邪毒，十有八中能行。

汉子愣了一下，犹豫片刻，还是伸手把锦盒推到桌沿：「那就劳驾大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