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头没抬，像根被霜打了的蔫菜。脚边那破布包倒是被他往里又踢了两下，的死死赖赖地挂在门槛内沿。叶玉清眉头微蹙，这人是打算在门口长驻了？「客官，您……」叶玉清往前凑了步，药碾子还端着没放下。汉子突然了个激灵，猛地抬起头。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？

灰败，干柴似的，眼窝深陷，颧骨凸出，嘴唇干裂得跟旱地上的裂口子似的，下巴上还有几根枯草似的胡茬。最邪乎的是那双眼睛，原本就小得跟芝麻粒似的，此刻瞪得溜圆，死黑死黑地盯着叶玉清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，露出两排黄得发黑的牙齿，活像只饿了几天的野狗。

「有事？」叶玉清皱着眉，语气生硬。天知道他这医馆是招谁惹谁了，一天到晚净是些稀奇古怪的病人。

汉子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喉咙发干，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只是那眼神，死死地盯着叶玉清手里的药碾子，像饿了十天的狼盯上了肉骨头。

叶玉清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厮不会是饿了吧？可看着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还有脚边那破布包，怎么看也不像是正经人家的。

「喂，你到底想干啥？」叶玉清手一挥，药碾子往桌上一放，「我这儿只看不诊，加钱报销。」

汉子像是被抽了一巴掌，猛地一激灵，这才反应过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，喉咙里咂咂嘴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吐出三个字：「要人……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叶玉清一脸懵逼，这人不会是中暑说胡话吧？「要人？您找错人了吧，我这儿就我一个人，不负责上门服务的。」

汉子眼神一瞪，那眼神里的狠厉，仿佛要将叶玉清生吞活剥了。「我要你……给我救人！」

「救人？」叶玉清挑了挑眉，「你倒是说清楚，谁得救？我怎么救？总不能我随随便便给你灌碗凉白开吧！」

汉子咬着牙，从破布包里掏出一块牌子，那牌子巴掌大小，上面用血写着三个字：「天绝令」。

叶玉清瞳孔一缩，这牌子他认得，那是九州大陆上最神秘的组织之一，专门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据说只要有天绝令，不管谁家的大佬，都得给面子。

「你……你这是……」叶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他一个开医馆的该沾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