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那么回事儿。”明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瞟向旁边巷口一个提着鱼篓的老头。那儿不止一条鱼，还有几只肥嘟嘟的海胆，和新摘的几株挂着露水的珊瑚。

旁边那小子，名叫黑仔，是他们这几个在港口混吃混喝的货色头儿。明飞管他叫“狗头黑仔”，因为他脑袋瓜子长得跟个黑铁球似的，还特能惹事。这会儿正指挥着手下几个同样穿着破烂、腰里挂着寒酸弯刀的小混混，在巷子里翻箱倒柜。

“明飞，别愣着了！赶紧帮忙！”狗头黑仔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跟暴雨似的，“这老头兜里肯定有钱！不然他大清早的干嘛提着鱼篓往这儿跑？肯定是个刚发了横财的打鱼佬！”

明飞没动。他正盯着那老头。老头慢悠悠晃进来，看见他们几个，眼神警惕地一缩，刚想跑，就被狗头黑仔伸手拽住了胳膊，像老鹰叼小鸡。

明飞皱眉：“黑仔，别吓唬人。”

“我吓唬他？”狗头黑仔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地凑近明飞耳边，“明飞你当什么都没看见？赶紧帮忙，弄点好处费分你点！你那破系统现在就差钱，不赶紧捞，指不定哪天就弹窗让你去跳海了！”

明飞心里“呸”了一声。他这破系统要是有那么好心，他至于天天躺平等饿死？系统嘛，就跟个霸王硬上弓的色狼，非你不娶，非你不嫁，爹不爹的催得紧。

他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凑过去。老头一看这架势，吓得面无人色，瘫软在地，哆哆嗦嗦地护着怀里的一个布包。

狗头黑仔上前一步，作势就要抢。明飞眼疾手快，伸手按住了狗头黑仔的手腕。

“黑仔，这老头看着可怜，别太狠了。”明飞低声说。

狗头黑仔不乐意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嫌我没本事？我可是你的头儿！再说了，这老头不老实，八成是藏着什么宝贝！”

“宝贝能在嘴里嚼吗？”明飞翻了个白眼，“要不，分他点鱼，让他赶紧走吧。”

狗头黑仔眼睛一瞪，刚要发作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

几个穿着制式海兵服的人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留着中分头、下巴留着两撮胡子、鼻梁上架着单片眼镜的中年军官，腰间佩着一把指挥刀。他身后跟着几个拿着长枪的士兵，还有一个扛着旗帜的小兵，旗帜上画着一个五角星，旁边写着个“R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