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，浓稠得化不开。林烽蹲在墙根底下，像块顽固的石头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，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，怀里揣着块冷硬的窝头，闻着味儿就咽了口唾沫。今儿这顿，得省着点吃，明儿还得跟老李头他们碰头呢。

他手里捏着老李头给的烟锅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火星子一明一暗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不像是近处的。林烽皱了皱眉，这动静有点蹊跷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狗叫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 humana 喊叫，像是吵架。

"嘿，这是咋回事？"林烽心里嘀咕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棉袍上的灰，拍了拍腰间的盒子炮。这玩意儿是他爹留下的，现在成了他的宝贝。他信步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动静要是和鬼子有关，那今晚就得好生跟老李头他们说一声。

走没多远，就看见几个黑影扭打在一起。林烽靠近一看，嚯，是几个伪军。为首的身材魁梧，手里握着根洋刀，正对着另一个伪军劈砍。那伪军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嘴角流着血。

"住手！都别闹！"林烽吼了一嗓子。那几个伪军都停下了动作，惊恐地看向林烽。为首的那个伪军恶狠狠地盯着林烽，"哪儿来的小子，敢管老子的事儿？"

林烽冷笑一声，"老子就喜欢管闲事儿。你们这是干嘛呢？"

为首的伪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"嗨，老子的老婆偷人了，老子气不过，要给她点教训。"

林烽听了直乐，这说的跟话家常似的。他看了看那几个伪军，又看了看地上受伤的，"行吧行吧，你们都少安毋躁。"

那几个伪军互相看了看，都不情不愿地散开了。林烽刚想走，那为首的伪军突然拉住他，"小子，你看着老实，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吧？"

林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断定得挺快。他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往前走。那伪军又追上来一把拉住他，"嘿，别走啊，我见你长得挺顺眼，给老娘报仇吧！"

林烽冷笑一声，"你想多了，我就是个过路的。"

那伪军不信，伸手就要去摸林烽的腰。林烽迅速掏出盒子炮，对着那伪军就是几颗子弹。那伪军吓得魂飞魄散，"啊！你是不是想杀我？"

林烽冷冷地说，"老子只是不想你们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