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岚把那块干粮往旁边推了推，腮帮子勒得生疼，她低声嘀咕：「吃相不重要，填饱肚子最重要。」这话一说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巫女还挑食？但那玩意儿真是硬得能砸死人，嚼起来像啃树皮。

男主张口笑喷了，咳嗽两声才缓过来，眼睛斜着她：「你……你这语气，跟要把干粮供起来似的。」他声音又哑又轻，像是随时会断气，但那吐槽劲儿一点没降。

夜岚没理他，伸手去摸怀里那点水，拧开壶的时候水都凉了。她皱眉，随手倒了小半壶泼出去，反正也难喝。男张楚咽了口口水，伸手刚想碰那壶，被夜岚挡住了。

「别动。」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「要喝自己带。」

张楚>>

「我……」他刚要反驳，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夜岚看着他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就是让人别提这点破事。他张张嘴，最后摇摇头，闭上嘴。这女人，有时候挺烦人。

风声呜呜地刮过岩壁缝隙，带来远处战场的隆隆声，还有血腥味，腥甜腥甜的，让人一阵反胃。夜岚盘腿坐着，手指掐着诀，在空中划出银色的符文，但心里全是乱麻。他们躲在这里都两天了，外面打得越厉害，这里反而越安全，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。

「岚岚。」张楚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「你说……那些人，真的要打多久？」

夜岚停下手，抬头看他。男人靠在岩壁上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窝深陷，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见愁容。他身上盖着破布，那是夜岚割下来给他挡风的。

「不知道。」她把符文抹掉，又去掏那块干粮，「管他多久，饿死了就一起死。」语气生硬，但说完自己都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她不是没心，只是要留着心眼儿。

张楚叹了口气，这叹息声绵长又无力：「岚岚，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不行了，想把我扔下？」

夜岚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撕着干粮。不是，她才不想扔他，可这鬼地方没吃的没喝的，再拖下去……她心里有个声音在骂，到底要不要杀了他，省得拖累她。这念头一起就灭不掉，让她浑身发冷。

「别胡说。」她把撕好的干粮塞到他手里，「要死一起死，要活一起活。」

张楚没接那干粮，反而抬头问：「岚岚，你……你为啥要跟在我后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