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套半旧的消防斧往腰边一别，脚底下就踩空了。眼瞅着要摔个狗吃屎，旁边一个跑得慢的老头子伸手一拽，把他拖了回来。“小年轻，跑个啥？”老头子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灰，“外头事大着呢！快回家等着吧！”

老王没多想，这年头新鲜事儿是太多了。可他没走几步，就觉得眼前一黑，左脚绊上啥玩意儿，身子一歪，又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截黑乎乎的钢筋，不知道谁家装修剩下的，弯成个虾米状，正杵在人行道上。他弯腰抄起来，沉甸甸的，上面还沾着点灰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派上用场了。”老王心里琢磨着，抄着钢筋就往街口那栋还算完好的居民楼跑。他得找个制高点，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
刚跑到楼道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比刚才听到的煤气爆炸还响亮。老王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被他甩开的那截钢筋，此刻正插在马路中间那辆被砸扁的桑塔纳里，钢筋头离车顶也就那么一丁点距离。好险，他心里暗骂一句，继续往楼上冲。

上到三楼，推开一扇没上锁的门， peek 了一下。屋里乱糟糟的，电视被砸坏了，碎玻璃到处都是，一台老式冰箱还在嗡嗡作响。老王赶紧缩回头，没敢再多看。

“王师傅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声音他太熟悉了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消防斧—— giờ 才发现刚才出门急，忘了带。他只好抓起手里的钢筋，又探出头去。

楼下，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有点啤酒肚的男人正指着街对面一个跑得蔫儿吧唧的小年轻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你小子，跑这么快干啥？想死是不是？赶紧给我滚上来！”

老王这才看清，那男子是谁——社区保安老李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，关键时刻还挺上脸。

“李哥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老王也顾不上问那么多了，只想着赶紧把楼下的动静弄大点，引开老李的注意力。

他抄着钢筋就往楼下冲。刚到二楼，就听见头顶“咔嚓”一声，天花板掉下来一块砖。老王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下去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心有余悸地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