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赤着脚，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冷气顺着脚底直窜心底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冻得鼻尖发红，却还是不敢往里屋多走一步。

外间屋里的火塘烧得正旺，映得壁炉旁那张老者的脸庞红光满面。老者正是林风的爷爷，林远山。他手里摩挲着一枚古朴的铜钱，眼神浑浊，又似乎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爷爷，晚上该加柴了。”林风打了个哆嗦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话家常。

林远山没应声，依旧盯着那枚铜钱。铜钱是顺治年间出土的，面上刻着奇怪的符文，老人说这是“轮回钱”，能照见人的因果命运。

屋外风声呜呜的，像是狼嚎。林风往火塘里添了块柴，火光顿时蹿高一截。炭火烧得他后背发烫，可心里还是发毛。

“爷爷，你说我爹他……”林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。

林远山这才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看向林风：“还在外面漂着呢。”
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爹林惊羽，三年前被_vec_宗的人抓走，至今下落不明。Vec_宗是附近镇上最横的势力，专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，杀人放火家常便饭。

那天晚上，林风亲眼看见_vec_宗的人闯进村里，把爹按在院子里烧得焦黑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开始了昼伏夜出的日子，靠打猎换点粮食。

“明天，我去镇上。”林风突然说道。

林远山挑了挑眉：“去镇上？”

“嗯，爹留了信，让我去打听消息。”林风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“他说……他说我爹没死。”

林远山沉默了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小心点，镇上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把目光投向窗外，“可我不去，我爹就没机会出来。”

林远山看着他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明早鸡叫，后山 pine 树下见。”

夜里很静，只有风声和火塘里的噼啪声。林风躺在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把短剑，那是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。

短剑很轻，握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。他想起爹教他剑法的那天，爹说：“风儿，你要记住，剑是防身的，不是杀人的。”

可现在，他还是得用这把剑去杀 vec_宗的人。

窗外，黑漆漆的夜空中，一轮弯月挂得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