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喑哑的咳嗽。外间屋的暖意越是浓，他就觉得自个儿那半截身子越是透凉。老者林远山正端着个粗瓷碗，坐在火塘边啜粥，碗底红亮的炭火映得他眼角皱纹都像是镶了金。“爷爷，我……我醒了。“醒了？好，好！”林远山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碗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
林风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。他咬着牙，好不容易支起上半身，却忍不住一阵眩晕。林远山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他放下碗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烤得焦黄的麦饼，递到林风面前，“吃吧，看你饿得慌。”

林风接过麦饼，顾不上烫，一口咬下去，粗糙的麦香在嘴里弥漫开来。这已经是三天后了，他躲在山洞里躲了三天，直到确认那伙追捕他的人彻底消失，才敢出来。可谁能想到，刚出洞口就遇上了一场大雪，差点把他冻成冰棍。

“爷爷，那帮人……他们到底是谁？”林风咽下麦饼，声音有些沙哑。他记得当时追捕他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邪门的味道，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老虎，见他就咬。

林远山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地看向火塘 opposite. “那是……那是东夷城的境外势力。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爹当年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林风突然坐直了身子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“爷爷，你是说，当年追杀我爹的，就是他们？”他拳头紧握，骨节微微发白。血海深仇，这三个字再次在他心里翻腾。

林远山点了点头，不再隐瞒。“没错，是你爹得罪了他们，他们要你爹的命，要你全家人的命。”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悲凉，“幸亏你爹及时逃走，才保住了一条命。”

林风拳头握得更紧了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他记得爹爹最后的话，一定要他活下去，活过来报杀父之仇。可现在他醒了，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
“爷爷，我……我要报仇！”林风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，“他们既然敢动我爹，就别想再活下去了！”

林远山摇了摇头，伸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