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喑哑的咳嗽。外间屋的暖意越是浓，他就觉得自个儿那半截身子越是透凉。老者林远山正端着个粗瓷碗，坐在火塘边啜粥，碗底红亮的炭火映得他眼角皱纹都像是镶了金。“爷爷，我……我醒了。“醒了？好，好！”林远山头也没抬，嘴里呼噜呼噜吸溜着米粥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风撑起身子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他趿拉着鞋子，走到火塘边，往自己那边的空碗里也舀了些粥。粥还烫得能滴出水来，一股子杂粮的焦香混着炭火的烟火气，直往鼻腔里钻。

“身体还难受？”林远山放下碗，浑浊的眼睛看了林风一眼。

“好多了，谢谢爷爷。”林风干咽了口粥，这粗粮粥比野果难以下咽，可眼下不能挑食。“我……我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
林远山皱了皱眉：“外面天寒地冻的，你一个刚醒的人，别冻着了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风把剩下的粥咽干净，碗里底下的几颗米粒磕在碗边上，“我想去山下的镇子看看，离得近，用不了半个时辰。”

“不行。”林远山 firmly一朵。

“爷爷！”林风挑眉，“我这不是刚醒吗？总不能一直躺在这里，像什么样子？再说，我心里着急……”

“着急什么？”林远山放下茶杯，杯底还烫着，“你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？忘了你爹临终前是怎么对你说的？”

林风浑身一抖，手刚要伸出去，又被收了回来。他低着头，盯着火堆里跳跃的炭火，半晌才闷闷地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就好好待着。”林远山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冰冷的寒风灌进来，让他哈出一口白气，“等你伤好了，你想去哪就去哪，爷爷不拦你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风还想说什么。

“没什么可是！”林远山回头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爹死前就嘱咐过，让你躲好，别惹事。如今你既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，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了。可你到底是什么？你连你自己都不清楚，又凭什么去报仇？”

林风哑然了。老者的几句话像一根根针，扎得他浑身发冷。

林远山叹了口气，又倒了碗热水递给他：“喝点热水，身子暖和了，才有力气想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