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回头笑了笑，端了碗刚炸好的麻叶出来：“回来啦？尝尝刚炸的，外酥里软。”麻叶油亮亮的，堆在碗里，还飘着葱花椒盐。王元接过碗，咬了一大口，咔嚓一声，香。“娘，今天挣了几个钱？”他问。他娘抹了把手，说：“老李家送了点山货，卖了五两银子。”王元咂咂嘴：“够不够？我下个月的斧头料得跟杠子似的。”他娘白了他一眼：“就你这手艺，料越硬越废。”王元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心里却嘀咕，手艺是差，可这斧头，也用不着杠子料吧？他爹总说，他拿斧头把院子里的树都能给抡秃噜皮，可见不是没力气，是没那双巧手。

傍晚，王元背着斧头往家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也把山间的路照得忽明忽暗。他走得有些闷，手里把斧头颠来颠去，心里头烦。爹的唠叨，娘的担忧，还有那群улай没眼力见的邻居，三天三夜都说不烦。他爹想让他进镇上跟人学木匠，他不稀罕；他想让他去学打铁，他又怕火。他娘总说，他啊，就是没个正行。王元越想越气，把斧头往石子路上用力一磕，“梆”一声，震得他手都有点麻。这斧头，是他爹留给他的，看着挺年代，其实板直得跟面条似的。他爹说，这货能抡，但造家伙什不行。

正烦着，王元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，拨开草丛，一看吓了一跳。一窝兔子，有四只，全都倒地不动，脑袋都让獠牙给咬烂了。这附近没狼，更别说山猫了。王元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自己刚路过，肯定也得变成第五只。他蹲下来，伸手翻了翻，兔子死得透透的，血都渗干了。他皱着眉头，正要离开，眼角的兔子耳朵动了动。王元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一只兔子后腿抽了抽，然后转过脑袋，冲他“吱”了一声。

王元心头一松，这肯定是刚被咬晕过去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兔子背心，温乎着呢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獠牙看了看，这玩意儿好大，比自己的小指头都粗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，掰了一小块，掰给兔子。兔子闻了闻，没吃，扭头看了看草丛。王元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球，有猫科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