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凡被人群挤得像灌了铅似的，好不容易摸到座位，刚一坐下，屁股底下就黏糊糊一片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姑娘不小心甩的奶茶渍，冰凉黏腻的，他皱了皱眉，赶紧搓了两下。他心里直骂街，这年头上班，连坐个地铁都得跟打仗似的，还得赔本遭罪。

"不好意思啊，姑娘，我坐这儿了。"一个脆生生声音在旁边响起。吕凡侧头一看，是个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白裙子沾了点灰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
"没事没事。"吕凡摆摆手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姑娘倒挺利索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又往外面涌。吕凡刚站起来，就被人撞了一下，踉跄着退了半步，差点撞到前面的姑娘。"抱歉抱歉！"他连声道歉，心里又好笑又好气，这地铁里的人，真是绝了。

姑娘抬起头，冲他笑了笑："没事，你慢点。"

吕凡心里一暖，难得有人对他笑得这么自然。他挠挠头："我叫吕凡，你呢？"

"苏若溪。"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又不好意思起来，"我是个自由职业者，经常坐这趟地铁。"

"自由职业者？"吕凡惊讶地问，"那挺厉害的啊。"

苏若溪点点头："还行吧，就是比较自由。不过有时候也挺愁的，接不到单就没办法交房租了。"她苦笑了一下，"你呢？在哪儿上班？"

"我是个普通的上班族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当策划。"吕凡老实回答，"每天就是改方案，改方案，改方案，有时候真觉得挺没意思的。"

"那也挺辛苦的。"苏若溪同情地说，"不过我觉得你挺有想法的，看你刚才的样子，就不像一般上班的人。"

吕凡笑了笑："谢谢，我就是喜欢瞎琢磨。"

地铁到站，两人同时下车。苏若溪走在前面，吕凡跟在后面，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不知不觉就到了公司楼下。

"谢谢你今天陪我聊天。"苏若溪突然说。

"不用谢，我也是。"吕凡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，尴尬地笑了笑，"我的意思是，很高兴认识你。"

苏若溪也笑了："我也是。"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司，吕凡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，连走路都带着风。他突然觉得，上班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