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嗡——”手机又震动了两下，林薇眼皮跳得厉害，没动。房间里的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化不开的糖稀。她侧头看着窗外，雨点砸下来，溅起的水花在 ground 玻璃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，像极了他当时弄脏她裙子的手。

你猜怎么着？刚才那个电话又来了。林薇盯着屏幕，上面跳动着一条未读消息，来自“老公”。她想起昨晚青杨波的笑脸，想起他非要给她买的那条手链，想起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说“我不喜欢”。挂了电话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混蛋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工作群里发的即时消息。助理急匆匆地说：“林薇，前面那个项目，那个叫周子恒的导演又打电话来了，说合作意向很强烈，你尽快回复他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周子恒……那不是当初送她回家，还在她家门口多坐了一会儿的男人吗？后来她为了避嫌，刻意没去接任何关于他的工作机会。

助理还在催：“林薇姐，这事儿不能再拖了！项目就快黄了！”

黄就黄呗，林薇心里嘀咕。她终于拿起手机，点掉静音，屏幕亮起，映出她疲惫的脸。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个“晚点联系”，随手就把手机扔回茶几上。

她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阴沉的云还是不肯散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一个雨天，她狼狈地摔倒在地，是他拉了她一把。后来呢？后来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点开接听。“喂？”

“林薇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，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回来了？谁回来了？她下意识反问：“谁回来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几不可闻的轻笑。“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周子恒。”

林薇站在窗边，手慢慢握紧了窗框，骨节有些发白。周子恒……他怎么会突然联系她？

“你在哪儿？”他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“我……在家。”林薇下意识地说，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失态。

“那就好。”周子恒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明天过去找你，可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