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姐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，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跟林薇交代的。话是这么说，但真到了拿眼珠子盯人妆的时候，动作上就有点跟不上嘴上那么伶牙俐齿了。

林薇不是看不出来。化妆师小姐姐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各处游走，时而轻柔，时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用力，眼神却始终飘忽不定，就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成色，看它哪一个地方有点瑕疵，好方便下一秒就把它修补得完美无缺。林薇心里那股堵劲儿像是被这细密的针扎着，往外渗着疼。

“林小姐，差不多了。”化妆师小姐姐终于结束了，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一下，又背过身去，语气还算客气，“就是眼妆再隆重一点，大概这样。婚礼嘛，总得给镜头一个最亮眼的效果。”她这话听着是建议，但那审视的眼神，林薇不是木头。

镜子里的人，皮肤确实白净，化完妆后五官更是精致得过分。只是那双眼睛，明明是林薇自己的，此刻却让人觉得有点空洞。像是戴了面具，一张漂亮的脸皮下，藏着一个不情愿的灵魂。

林薇深吸了一口气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摸了摸脸颊。指尖传来的冰凉感提醒着她，这是要死磕这场戏的第一步。她淡淡开口：“把眼线再描粗一点，睫毛膏也浓密点。”

化妆师小姐姐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林薇会突然改主意。她撇撇嘴，又有些不甘心地重新拿起工具，心里估计在骂林薇犟，或者……庆幸自己终于把话说明白了吧。

林薇没管她，心里盘算着。她知道自己这张脸是优势，也是束缚。此刻的妆容，是助理小姐姐给的枷锁，既然主动权不能完全握在自己手里，那就尽量让它不那么难熬。

她需要的是“惊艳”，而不是“漂亮”。是那种让人看了立刻想记住，甚至忍不住要多看两眼的惊艳。婚礼上，镜头无时无刻不在，林薇得让观众知道，今天的主角是她林薇，不是别的什么人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化妆师小姐姐的手艺是真不赖，林薇的妆化得是越来越精致，也越来越符合助理小姐的预期。眼角微微上扬，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，看起来完美得就像是为这场婚礼量身定做。

化妆师小姐姐看着镜中的样子，点了点头，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满意：“林小姐，看看，现在这样，是不是就很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