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下巴上的胡茬子捋顺，院子里就炸起了枪声，密集得像炒豆子似的。他眯着眼冲出去，就见外屋的窗口被子弹打得“啪啪”响，碎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把地上的泥水溅了个人仰马翻。

“妈的，是鬼子！”旁边炕上躺着的小张猛地坐起来，怀里抱着个上了膛的汉阳造，嗓子眼儿都哑了。脸色惨白，浑身筛糠似的抖，显然是吓破了胆。这小子昨天还跟人吹牛逼说能徒手掰砖头，现在看枪都哆嗦得厉害。

老王一枪撂倒门口探头探脑的鬼子，顺手抄起根擀面杖就往前院冲。院子里三个黑皮黄毛的，正举着三八式咔咔砸窗户呢。老王一擀面杖下去，正砸在一个鬼子头上，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就倒了，另外俩见状就往东厢房跑。

“往哪儿跑！”老王咆哮着追上去，心里把“兔崽子”骂了一百遍。这帮娘们儿就是磨叽，跑了也不报信。小张这才反应过来，也抄起枪跟着跑，脚步虚浮得像刚喝醉了酒。

东厢房里传来女人尖叫，老王头皮一阵发麻。他绕着房子走了一圈，发现窗户都用木杠子堵死了，门虚掩着，显然是帮鬼子开门的汉奸。老王一脚踹开门，只见一个老妈子被鬼子按在炕上，正往嘴里灌药水。

“别动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举着枪顶住鬼子脑门。那几个黑皮黄毛的举起枪 NECOME 了老王，但眼神明显慌乱，像是没见过这种场面。

“妈的，弹夹是空的！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抄起墙角的大铁锹就砸了过去。那鬼子“啊”一声捂住头，栽倒在地。老王没有给他第二下，膝盖一顶，那家伙就断气了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”小张腿一软，差点跪下来。老王瞪了他一眼：“哭什么哭，娘们儿似的！”小张赶紧把脸埋到胸口，但肩膀还是抖个不停。

“老王，他们 числа 把村里人都捆起来了！”老妈子惊恐地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老王脸色一沉，抄起小张手里的枪给自己换上弹夹，然后一把抓住老妈子的胳膊：“带路！”

他们随着老妈子七拐八绕，来到村口晒谷场。黑压压的队伍里，炊烟袅袅，但气氛诡异得要命。老王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挺着胸脯的矮胖子，正是领头的龟田少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