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窗户上那一片稀烂的玻璃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院子里枪声还在噼里啪啦响，一刻不停。他知道，这帮挨千刀的鬼子，今儿个又来搞事情了。

“弟兄们，都给我顶上！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抄起身边的地道钉，就往外面的水缸上砸。哐当一声，水缸破了，碎玻璃溅了他一身。他也不管，转身就往枪库跑。

刚摸到一把歪把子，就听见外屋传来了嘶吼声。老王心里一沉，催化剂小张那小子，胆子比谁都大，这会儿怕是又跑出去先顶上了。

“老王！快来！”是王二的声音，带着哭腔。

老王顾不上多想，抄起枪就冲出去。巷口已经铺了一地横躺竖卧的鬼子，都是小口径步枪打出来的痕迹。小张倒地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一把工兵铲，脸上全是血，脖子上一刀，已经透亮了。

“小张！”老王蹲下去，一把抓住他手腕，“撑住！”

小张喘着粗气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老王哥，我……我看见了……他们人……人太多了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王低吼，“给我撑住！”

就在这时，另一边又响起了枪声，是三班长老赵他们在还击。老王看了一眼小张，又看了一眼巷口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！中计了！”

鬼子这是声东击西，想让三班往这边来，把他们往死里摁！老王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对老赵喊：“三班后撤！往咱们纵深跑！”

老赵应了一声，带着弟兄们往里撤。老王则转身往巷口冲，他想看看，这些挨千刀的鬼子，这次又派了什么鸟玩意儿出来。

巷口不远处，一片废墟，几间烧毁的房屋后面，一个黑影晃了一下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是狙击手？他赶紧趴下，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往那边摸过去。

刚摸到废墟边，就听见一声冷笑。紧接着，一颗子弹呼啸着从老王耳边飞过，打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，泥土被犁开一道沟。

“妈的！有枪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猛地转身，举起枪就对着那片废墟扣动了扳机。

啪！

一枪，子弹擦着黑影的肩膀飞过，打在后面的墙上，迸起一片碎屑。

黑影动了动，但动作很慢，像是受伤了。

“别动！”老王吼道，“我是老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