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旱烟杆在坟碑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老高，“真够你小子喝一壶的啊。我老张就那么个宝贝，被他拿去换件衣服，你猜那帮小子怎么着？还以为是什么时尚单品，叫什么‘皮夹克’，我呸！狗屁时尚！那是给咱们老辈人干活的工具！”

一口烟没吸，直接把烟杆摁在地上，咔咔两脚尖过去，烟灰都给踹没了。王二麻子自己没动，靠在坟包边挡风，搓着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看着前面黑黢黢的山道。这事儿闹得他不行，徒弟王二麻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他这个师公，倒好，被气得在屋里蹲着三天没起身。

“到底找谁去了？”王二麻子心里盘算着，手指头在脖子上比划着，“要不要告诉张老头……？不行，这小子脸皮厚，非说不是故意的，是‘潮流’，还嚷嚷着要跟隔壁村的小寡妇换件‘皮夹克’……我呸！”

正琢磨着呢，突然脑袋“嗡”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。他定睛一看，前头不远处的树丛里，有个红点晃晃悠悠的，速度可不快。

王二麻子眉头一挑，嘿，是个姑娘！

那姑娘岁数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袖口和肩膀都磨得起了毛边。手里拄着一根细竹棍，慢悠悠地走着，时不时停下来，用袖子擦擦汗。

王二麻子啧啧嘴，在这山里迷路的姑娘不少，但像她这样慢悠悠晃悠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好奇心一上来，王二麻子脚下就加了把劲，几步就追上去了。

“小娘子，怎地在这山道上转悠？”王二麻子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大。

那姑娘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竹棍差点掉地上。“谁……谁啊？”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。

王二麻子打量着她，这姑娘看着挺水灵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嘴唇也干裂着，像是走了不少路。“看你这样子，不像是出来玩的吧？”

姑娘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找……人。”

“找人？”王二麻子来了兴趣，“找谁呢？”

姑娘瞅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找……道长。”

“道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