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旱烟杆在坟碑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老高，“真够你小子喝一壶的啊。我老张就那么个宝贝，被他拿去换件衣服，你猜那帮小子怎么着？还以为是什么时尚单品，叫什么‘皮夹克’，我呸！狗屁时尚！那是给咱们老辈人干活的工具！”

他嘟囔着，把烟丝捻了捻，塞进烟袋斗里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这烟瘾一上来，思路就乱，越想越气。他老张手里的这根“震山鞭”，可不是凡物，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器，能引雷显电，对付邪祟玩意儿杠杠的。就他那没出息的徒弟王二麻子，听说有人穿个时髦的皮夹克，就眼馋，硬是把他宝贝玩意儿给换了。

换回来的时候，那帮小子还围着他夸，“麻子哥，够潮吧？这皮夹克往身上一穿，档次都不一样了！”王二麻子还傻乎乎地显摆，也不知道那假惺惺的家伙们心里怎么想的。

老张越想越气，一甩衣袖，“他欠收拾！我老张得去好好教育教育他！”

可他一脚踢开门，却愣住了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个师兄弟正围坐着，气氛不大对劲。一个个眼神发直，说话也颠三倒四的。

“师父，您回来了。”一个师兄弟勉强笑了笑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老张皱眉，“你们怎么了？だと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怎么。”另一个摇摇头，“就是觉得天色挺好，出来晒晒。”

晒晒？老张眼睛一瞪，“都围在这儿干嘛？不练功？”

“练……练不了。”一个师弟声音干涩，“手……使不上劲儿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老张火气上来了，“我看看！”

说着，他就要上前，却被众人拦住。那几个师弟，明明站得直直的，却突然东倒西歪，像喝醉了酒。连王二麻子，也站在那儿，眼神飘忽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“麻……麻子哥，你……你那夹克挺好看的。”他指着地上王二麻子刚脱下的皮夹克，傻笑着。

老张一愣，这才注意到王二麻子身上穿着件粗布衣服。他上去一摸，王二麻子皮肤冰凉，脉搏细弱得跟没似的。

“你小子怎么了？”老张又惊又怒，“我饶了你！你胆子不小啊！敢动我的东西！”

可王二麻子根本没反应，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