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以刚走出写字楼，暖风就糊了一脸。她伸手去擦，眼角却瞥见一张 familiar 的脸。

温容庭正站在街角等红灯，手里捏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看看对面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外套，领口微敞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衬得身形挺拔又松弛。阳光斜斜打下来，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，却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飘向她这边。

曾以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她现在走路总是带着点风声，明明只是慢了半拍，却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追着她的背影。

温容庭似乎早有察觉，眼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，转瞬恢复了平静。红灯亮起，他踩下刹车，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。车流声由远及近，又渐渐稀疏，可他们之间的空气，却好像凝滞了一瞬。

曾以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裂缝。高跟鞋跟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响声，她心乱如麻，手指抠着裙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她知道温容庭在看她，也知道他看过她的眼神。那种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能瞬间将人凌迟。

“抱歉。”温容庭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她熟悉的磁性，“刚才……你好像踩到我了。”

他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，好像在回忆刚才那一下。曾以下意识也动了动脚，两人空间更近了。
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香气的尾调，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味道。可此刻在她鼻尖，却成了催命的符。

“没、没事。”她声音有些发紧，指节泛白，“你……”

“会长……早就过去了。”温容庭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，“你应该往前看。”

他的语气很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可曾以却觉得浑身一僵，往前看？怎么往前看？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，那些茶饭不思的日子，那些只要一闭上眼就浮现在眼前的脸，难道都像他说的那样，真的过去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翻涌。怎么能让这种情绪败给一个男人，一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？

“我也是。”她听见自己飞快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决绝，“早就过去了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