淅淅沥沥的小雨把街道都洗得湿漉漉的，车灯照过去，地面上全是闪着光的倒影。林天一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平板车，拐进了这条老街。街不大，两边都是些歪歪扭扭的老旧居民楼，昏黄的路灯在雨里散着光，把他散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林天一这个平板车，就是他的家。几块破木板拼凑的，上面堆满了废品纸箱、旧塑料瓶，还有几本发黄的医书。他每天就在这车边转悠，收收废品，卖点水果，顶多再给街坊邻居看看小病小痛。日子过得平淡，他喜欢这样，远离那些勾心斗角，清净。

这天，林天一刚把水果搬上车，就听见旁边水果摊传来一阵骚动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在围着一个中年女人，似乎在争吵。

“林姐，您就别跟他们争了，这批货我们不买了！”一个年轻人一脸不耐烦地说道。

林天一走近些，才看清那中年女人是这里的摊主，姓王，大家都叫她王姐。她正指着那几个年轻人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们怎么说话的？讲点规矩！这点小事都办不成，你们算什么意思？”

为首的年轻人冷笑一声：“规矩？王姐，咱们这是做生意，你们卖的东西有问题，我们当然不买了！”

王姐的脸上满是委屈：“我的东西能有什么问题？你们刚拿过去就挑刺，是不是故意找茬啊？”

“找茬？我看你是 biedt geen geld uit！”另一个年轻人也加入进来，一口流利的荷兰话，把王姐弄得一愣一愣的。

林天一皱了皱眉，他听不太懂荷兰话，但那几个年轻人的态度明显不怀好意。他上前一步，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：“怎么回事？大家好好说。”

那几个年轻人看到林天一，也有些顾忌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没什么，我们就是不买这批货了，没你们的事。”

林天一说：“做生意，和气生财。你们要是真觉得有问题，可以拿去检验，没必要在这里大声吵闹。”

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瞥了林天一眼，似乎有些不屑：“哟，还会说两句，算了，我们不跟你计较。但是，这摊位我们看上了，你搬走吧。”

林天一心里冷笑，他看着这几个年轻人，一个个嚣张跋扈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