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要把这条老街给彻底洗透。林天一推着平板车，脚下的路有些泥泞，车轮碾过去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轻响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腕上那块旧手表，镜面刮花，时间停在了某个未知时刻。

这不算什么，他在老街收废品，已经习惯了这种湿漉漉的日子。挑拣着地上码放的瓶瓶罐罐，偶尔和几个熟面孔的街坊讨价还价，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。但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
“林哥。”

一个略显怯生生的声音传来。林天一抬起头，看到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，正躲在他那破旧的蓝布伞下。女孩看起来有点紧张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他。

“有事？”林天一叼着根烟，从车板上摸出根滤嘴，点燃，烟气在微凉的风里散开。

“我……我奶奶……她病了。”女孩的声音更小了，“老中医说……看样子是麻烦了，家里钱不够……”

林天一把烟在鞋底摁灭，灭了火苗。他瞥了一眼女孩，又扫了扫她身后的老式居民楼，心里有了数。这种老城区，家家户户都有些陈年老病，穷得叮当响是常态。

“哪个医院？”林天一问。

“市中心医院……可住院费……”

女孩咬着嘴唇，没再说下去。林天一心里冷笑一声。富人在他面前是孙子，穷人在他面前是爹，这世道就是如此。

“我看看。”林天一把伞往女孩手里一塞，“跟我来。”

他推着平板车，女孩跟在后面，脚步有些踉跄。两人穿过湿滑的巷子，来到女孩家楼下。一栋七层的老式居民楼，女孩家在四楼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屋里昏暗，只有窗户透进些许雨水打湿的光。客厅里坐着两个人，正是女孩的奶奶，还有她父母。

老太太躺在床上，面色蜡黄，呼吸急促，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，但那数字却不太好看。女孩的父母眼圈都是红的，看着林天一，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，又掺杂着忐忑。

“看看吧，林哥。”女孩的父亲声音沙哑，“费用……我们能想办法凑，就是怕……怕没救。”

林天一走到床边，解开老太太身上的_outerwear_，露出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