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要把这破败的老街给彻底洗透。林天一推着平板车，慢悠悠晃到街口，脚下的路泥泞得厉害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腕上那块旧手表，镜面刮花，时间停在了某个未知时刻。

他没急着进街，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看了看天。雨不大，但湿气重，黏糊糊的，让人心里也跟着发腻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火柴划着，噼啪一声，在雨声中格外刺耳。

“这鬼天气，收破烂的也得看天吃饭。”

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蹬着车往街里走。车轮碾过泥地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轻响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街上冷冷清清，几户人家紧闭着门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低着头快步走过，像是不想跟这雨打交道。

快走到街中间时，林天一脚下的车轮猛地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差点摔倒。他反应快，及时扶住车把，稳住了身形。但车上那几袋废纸却不受控制地倒了出来，散了一地。

他皱了皱眉，弯腰开始捡。纸袋湿了，沉甸甸的，沾满了泥巴。他 솔솔 뒤져，把能捡的捡起来，剩下的就任由它们躺在地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：“谁啊！乱扔垃圾，影响市容！赶紧捡起来！”

林天一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，正皱着眉头看着他。那警察眉头拧得像麻花，眼神不客气。

林天一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捡他的纸袋。警察一看这架势，更来气了，走过来作势要掀他的车。

“喂，你什么人啊！这车怎么乱七八糟的！”警察伸手就要去推车。

林天一眼神一冷，手快如电，已经抓住了警察的手腕。那警察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，当场就吃了一惊，想抽手却抽不动。

“哥，你这人怎么……”

“捡完东西，滚蛋。”

林天一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寒气，让警察浑身一哆嗦。他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好惹的，连忙松开了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林天一没再为难他，捡完了纸袋，蹬着车就走了。警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这人是干什么的？看着不像收破烂的，怎么服饰这么……”

林天一走出了老街，雨还在下，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好像有什么东西，随着这场雨，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