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这炉子里的余火拨干净。我缩脖子，刚认命嘀咕句“行吧行吧，下山就下山”，师尊后山路道长风就把“下山任务”甩到我绣墩上，还扔了根泛着绿光的竹竿，说：“拿着，这是传讯令，遇到事敲它。”

行吧，那套“下山怼师姐”大法，现在得加上“拐个师弟”新招式。咋地？下山当白富美小姐姐不好看？师尊就是这般，天不亮就把人踹下山，完事儿了再补一句“自行闯荡，莫要惹事。”嘿，您怎么不上天呢？

所谓“祸害师姐妹”，理儿都在嘴上，真到山脚下，我这糙汉子，看着就扎眼。我板着脸，手揣袖里，就那么杵在青柯山山门底下，一身炼丹炉挥洒的烟火气，往人堆里一杵，活像刚从哪个旮旯里掏出来的。

底下商贩吆喝声震天，香味飘得老远。卖糖葫芦的老爷爷，叫花子手里的破碗，还有蹲在墙角数铜板的富家小子……这烟火气，比我在山上闻着的，带劲多了。

我盘算着，师姐们下山，那不得个个是亭亭玉立的白富美？我呢？我这是……根野草，还带硫磺味的那种。白多了呗，我瞅着这阳光，有点晃眼。啧，师尊，你的审美能不能改进改进？

正琢磨呢，斜刺里窜条胳膊，一把搭我肩膀上。我低头，撞着个下巴，还带着点草药味。

“师……师兄？”个细声细气的丫头，小脸通红，手还抖着。她躲在后面，探出只眼睛，偷偷看我这“丑八怪”。

我嘴角抽抽，这师妹……咋变小白了？记忆里她不是个圆脸肉球，总抢我糖葫芦吃，还爱躲在我后面打人吗？“干啥？”我尽量把声音压得粗，可咋就听顺耳了呢？

她不说话，就那么一躲一闪的。我皱眉，这哪像我那咋咋呼呼的师妹？鬼鬼祟祟的。

旁边突然有个略粗的声音：“小师妹，你瞅啥呢？光天化日的，成何体统。”

靠！师弟！

我眼睛一亮，抓着那丫头胳膊就往旁边人堆里挤。果然，好家伙，师姐们一个个盛装打扮，鹅黄衫的，淡紫裙的，清冷仙气的，娇俏水灵的……个个都是街上回头率百分百的大美人。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嘿嘿，就凭我这脸，今天可得好好祸害祸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