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用指腹嫌弃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，黏腻腻的，带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。他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带，感觉脖子都勒出红印了。这年头，杂志社的加班费不就连买瓶矿泉水都不够，关键是累死累活，稿子还未必能发，老板的脸色比西伯利亚的冬天还冻人。

“林总监，又赶稿子？”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浩回头，看见小张正靠在电梯门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冰美式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小张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乐天派，不管林浩多丧，他都能用几颗花生米哄开心。

林浩没空跟他聊，只是摆摆手，加快了脚步，“少废话，赶紧回去吧，明天还有会。”

他刚拐进小区，一阵手机铃声就钻了进来。林浩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，不是推销就是诈骗。他正准备挂断，听筒那头却传来一个少年略带磕巴的声音：

“喂……请问……您是林浩总监吗？”

林浩愣了一下。他不是名人，也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哪个小屁孩会知道他？他试探着问：“我是。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秦川。我……我签约的事情，您……您方便通话吗？”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，手握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签约？林浩差点被脚下一块西瓜皮绊倒。他这是在说什么梦话？他连个像样的艺人经纪经验都没有，就靠着以前跟导演混饭吃的关系，接了个临时代理的工作，那也是个小偶像，现在估计早就不跟他来往了。他跟这个秦川又认识？

“你是哪个公司的？”林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一些，虽然他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‘星梦娱乐’的。”秦川的回答又让林浩懵了。星梦娱乐？那可是一家挺有名的公司，但离他这个小小的杂志社，那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。

“林总监，您……您真的方便吗？”秦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，似乎生怕这个机会溜走。

林浩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。他当然方便，他本来就方便得跟个没事人一样。他现在能做的，就是赶紧回公司找找有没有人认识星梦娱乐的，或者直接把这个人扔给真正的经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