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人头叉得他眼都花了。这是他接手新任务后的第三个晚上，任务目标？包装一个名叫“乐乐”的十八线练习生，下个月给个选秀节目投递海选视频。投递成功就算完成KPI，不然这个月奖金全扣光，还得跟着老板王哥喝西北风。

王哥是公司里出了名的“毒舌”，说话那叫一个寸土寸金，但业务能力是真强。林浩这个菜鸟跟了他快半年，除了会跑腿、订外卖，真没做成什么正经事儿。可今天，王哥居然把他单独叫进办公室，脸上居然难得地不带嘲讽：“林小浩啊，我看你这小伙子挺努力的。”

林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不妙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王哥，我哪做得好了？”

王哥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也没做什么，就是觉得你这态度还行。乐乐这个单子，你接了，给我争口气。” 乐乐是谁？就是今天下午来试镜，全程低着头，现场粉丝投票垫底的那个。经纪公司一共来了十个新人，就他接了这个烫手山芋。

林浩差点没把茶杯捏碎，这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。他鼓起勇气：“王哥，要不……还是让其他人接吧？我实在没信心。”

王哥放下茶杯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：“信心是干出来的，不是磨出来的。你怕什么，大不了被扣奖金，还能饿死？再说，你是我带的第一批新人，我要是喜欢你，就不会让你接这种‘垃圾’资源。”

林浩是被王哥的气场震慑住了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会尽快弄好的。”

王哥点点头，指了指桌上一份汇编好的资料：“这是乐乐的背景资料，家庭条件、性格特点，还有几张她以前演过的小角色照片。你自己好好研究，下周一给我方案。”

资料袋挺沉，封面还画着一个笑得傻气的少女，大概就是乐乐了。林浩拿着资料走出办公室，外面走廊的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夜深人静，整个写字楼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身影，他感觉自己像只被扔进大海的孤舟，不知道能不能靠岸。

他坐在出租车上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不行，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干瞪眼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