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宏又开始长篇大论了，林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那声音在她耳朵里磨得人心烦，就跟牙签在刮骨一样难受。她慢吞吞地放下水杯，骨瓷杯底磕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
“沈总，您说完了？”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眼底没什么情绪。

“林晚，”沈宏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又重重坐下，沙发弹簧发出抗议的“吱呀”声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说的新生活，你满意了吗？我赔钱，我道歉，我不是人吗？”他声音激动得发抖，眼圈都红了。

林晚这才抬眼，看他那张曾经迷倒万千女性的脸，此刻皱得像个吹胡子瞪眼的糟老头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沈总，您演得挺像啊。可惜，对我没用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沈宏的心窝子。他脸色瞬间变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在报复我？”

“报复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“沈总，您自作多情了。我报复您？我为什么要报复一个马上就要见鬼的人？”

沈宏脑子嗡嗡作响。见鬼？林晚什么意思？他不敢深想，但那两个字像把刀子，插在他心口最疼的地方。

“林晚，你不该这样，”沈宏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哀求，“是不是我哪里对不起你，你才这么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？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里全是嘲弄，“沈总，您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您当初是怎么对赵雅欣的，我心里明镜似的。”

赵雅欣……沈宏瞳孔骤缩。他立刻明白林晚的意思了。她竟然……和赵雅欣走了关系？这个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，这个他亲手毁掉的女人……她怎么敢？

“你胡说！”沈宏猛地站起来，沙发往后一倾。他眼睛血红地看着林晚，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！你才回来多久？你就编造这种谣言污蔑我？”

“谣言？”林晚也站起来，她身高比沈宏还高一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沈总，证据都在您那儿呢。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问赵雅欣，或者您那几个‘好兄弟’，他们可都作证呢。”

沈宏彻底僵住了。他怎么都没想到，林晚居然会拿这个来威胁他。那些事情……他确实做过。

林晚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这个男人，居然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