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缩在偏殿的角落里，小手紧紧攥着帕子，帕子已经被她攥得有些发皱。外面传来的谈笑风生，跟她这边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偏殿里只有她一个人，连个像样的宫女太监都没有，连炉子上的香都快灭了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冷宫还冷宫。

“太子妃娘娘怎么不多陪陪太子，自己一个人躲在这儿做什么？”小宫女跺着脚，语气里满是抱怨。这宫里的日子啊，真不是人过的。她自个儿也是个聪明人，奈何摊不上一个好差事，只能在这里看林婉儿笑话。要不说呢，这宫里的人，要么是看太子妃笑话，要么是被太子妃看笑话，没几个能落下。

林婉儿没说话，只是小幅度地抖了抖肩膀。她怕，真的怕。每次见到萧瑾言，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待宰的羔羊，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，总能让她无所遁形。萧瑾言啊，欸，她还得叫一声太子，这身份尊贵得让她直不起腰。可偏偏，她就这么怂。

“娘娘，太子要来看您了。”小宫女突然压低声音，语气带着一丝紧张。林婉儿的心猛地一沉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襟。虽然她怂，但应付这种场面还是有一套的。毕竟，在这宫里混，脸皮得厚，心也得黑。

不久，殿门被推开，萧瑾言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恩威并施的表情，依旧是那么让人看不透。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，像是捉弄人似的，让林婉儿心里直发毛。

“太子。”林婉儿站起身，声音略显拘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可越是这么想，反而越是心虚。

萧瑾言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，然后落在了她手里紧握的帕子上。那目光，像探照灯似的，让林婉儿浑身不自在。她赶紧把手缩到身后，遮住那块破旧的手帕。

“手帕这么旧了，不去换换？”萧瑾言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像一根针，扎得林婉儿心里一疼。她该怎么回答？说自己舍不得吗？说自己不敢买新的吗？这宫里的人，谁不知道她林婉儿是个胆小如鼠的主儿。

林婉儿下意识地握紧了帕子，小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不喜欢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