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李晓晓扔上车，自己直起身，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，朝司机使了个眼色。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车内空调暖风糊了一脸，李晓晓憋着一肚子气，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

后座空间逼仄得可怜，她能闻到姜晚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汽车空调特有的气味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刚才在精品店门口，姜晚的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她明明看到了，对方根本没打算让自己进那家店，却还假惺惺地问什么“需要帮忙吗”。李晓晓心里窝火极了，可又是个嘴笨的，憋着火只会干瞪眼。

车子平稳地开进了市中心的高档小区。司机停好车，摇下车窗，低声说了句“姜小姐，到了”。姜晚这才回过神，她绕到副驾驶座，拉开车门，看都没看后座的李晓晓一眼。

“去往何处？”李晓晓忍不住开口，嗓子因为刚才的挣扎有点哑。

“一个地方。”姜晚语气平淡，像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“姜晚！”李晓晓豁出去了，猛地提高了声音，“你这是干嘛呢？吓唬人啊！我告诉你，我要是觉得不舒服，我现在就把车窗砸了！”她说话时脸颊涨得通红，气得声音都抖了。

姜晚终于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却依旧清冷。“你想砸就砸？”

李晓晓动作僵住，看着姜晚那副“我根本不在乎你”的表情，心里堵得厉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索性侧过头去，眼不见为净。

车内一时陷入死寂，只有空调外机微弱的嗡嗡声。李晓晓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姜晚靠在驾驶座上，整个人像一具漂亮的雕塑，侧脸线条流畅得过分，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发梢，镀上一层金边。该死，这一刻居然有点晃神。

车子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。姜晚解开安全带，弯腰拉开车门，没回头，直接下了车。李晓晓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
脚落地，一股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窜。这里似乎是个仓库，墙壁斑驳，地上落着不少灰尘。姜晚已经走到了仓门边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毫无波澜：“进去。”

李晓晓蹑手蹑脚跟过去，刚把头探进仓库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里面积蓄着昏暗的光线，几排整齐的货架摆满了各种瓶子，从透明的小药瓶，到深色的玻璃罐，看得眼花缭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