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刚把篮球砸到地上，膝盖就着地，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惹得旁边树底下看漫画的林小满抬起头，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。那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跑完圈的阿哲身上火气消了大半。

“喂，林小满，你骂谁呢？”阿哲一边揉着发疼的膝盖，一边梗着脖子问。他身高一米八五，在学校篮球队算得上中锋，此刻却蔫蔫地蹲在原地，活像个被狗咬了一口的大虾。

林小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书页哗啦一翻，继续低头看她的漫画。她没说话，但嘴角那点弯弯绕绕的笑意，在阿哲眼里跟扎刀子似的。

“我说你这人啊，打球又臭又胖，还总喜欢烦我。”林小满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扔进阿哲耳朵里的石子。

阿哲不服气地撅嘴：“我烦你？我可没招你惹你。倒是你，天天窝在老槐树下看那些破书，跟个小老头似的。”他指着林小满手里的漫画书，那封面花花绿绿的，正是最近超火的少女漫。

林小满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破书？我画的是艺术，懂不懂？你这篮球，除了能打之外，还有啥用？”

“我篮球打得可好了，就等你来当球迷呢，天天跟着我喊我帅。”阿哲嬉皮笑脸地凑过去，想抢林小满手里的漫画。

林小满猛地一拍大腿，漫画飞出去老远。她站起身，个子不算高，但站在这树下，倒像是挺精神的。她叉着腰，眼神斜睨着阿哲：“喊你帅？我凭什么？”

阿哲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那……那以后我就天天请你喝冰棍，行不？”

林小满的嘴角又弯了弯，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。她转身去够掉在地上的漫画，路过阿哲身边的时候，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触电一样。他赶紧收回手，心跳砰砰直跳。林小满好像没感觉到，自顾自地捡起漫画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，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阿哲看着林小满的背影，有点发愣。

他跟林小满认识两年了，他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，她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，平时除了上课，几乎没什么交集。可自从有一次上体育课，他被篮球砸到脑袋，醒来发现旁边躺着的是林小满，这两人就莫名其妙地混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