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好像是你

画室里空气闷得像要凝固，颜料味混着汗味在空中打转。林小满盯着那坨灰不溜秋的颜料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调色盘边缘。赵老师刚才的批评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，她低头翻着速写本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突然，门口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，紧接着是一个男生清亮的笑声。林小满抬头，看见阿哲抱着一袋画材走进来，白衬衫被汗水浸出深色印子，还有几颗篮球印子讨厌地趴在袖口上。

“忙着呢？”阿哲随手把画材扔在墙角，目光落在林小满的画板上。那坨丑得发光的颜料正对着他，他眯眼看了两秒，突然笑出声。

“这颜色...挺有创意啊。” 阿哲把篮球印子对准阳光，朝林小满挤眉弄眼，“赵老师是不是让你搞行为艺术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抓起没用的画笔就戳他，“你管我画什么呢！”

“展示一下嘛。” 阿哲伸手就要抢她的速写本，“看看你到底在画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作。”

林小满急得把本子往怀里藏，“不许动！”

“啧，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阿哲顺着她后背摸过来，手指一勾，速写本就被他抢了过去。林小满气得跳起来想去抢，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按在椅子上。

“老实交代！”阿哲凑近她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根，“为什么画得这么...独特？”

林小满被他逼急了，突然伸手去捏他的眼睛，“疼疼疼！快把本子还我！”

“哎哟！”阿哲夸张地叫起来，手指一甩，速写本像炮弹似的砸到墙上。

“都怪你！”林小满又羞又气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阿哲一把拉住她胳膊，把速写本塞回她手里，“赵老师说的对，阴影没找准。”

林小满瞪大眼睛看着他。阿哲正拿着炭笔在她画上比划，阳光照在他睫毛上，投下明明晃晃的阴影。香樟叶还在哗啦啦响，可林小满突然觉得整个画室都安静下来了。

“你画得挺好的。”阿哲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，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，“就是线条可以再肯定点。”

林小满转过头，撞进他有些发红的眼睛里。阿哲慌忙移开视线，脸颊却像煮熟的番茄。

“好了好了，我就是随口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