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可汗腿上趴了半夜，迷迷糊糊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。等她悠悠转醒，帐篷里头光线已经亮堂了不少。东边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把帐壁染得一片金黄，牛油灯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吹灭了，只剩下些灰烬在灯台上孤零零躺着。

她动了动胳膊，发现浑身都像被拆散了重组了一遍似的，酸得不行。鼻尖子刚抬起来，就被人给扶住了。手底下是粗糙却温暖的大掌，虎口宽宽的，带着常年骑马留下的老茧，力道却不轻，把她往旁边拽了拽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沙哑的意味。

林晚闷哼一声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这厮一大早就来折腾她，也不知道让人抱上去或者再垫点软乎的。

可汗没再动她，只在腰侧放了两个热乎乎的皮囊，自己则在一堆鞍垫上坐直了身体。他穿的衣服还没换，一身的马汗味混合着皮革和草原的风，虽然难闻，但比刚才那股子牛奶酒味要顺当些。

“咕噜。”林晚咽了口唾沫，把皮囊拿过来，也不客气地灌了一大口。马奶酒带着一股子怪劲儿，后劲儿还挺大，现在喝着还觉得有点上头。

“多喝点。”可汗递过另一个，俯身就能碰到她的脸颊，“昨晚摔得厉害，怕你再晕过去。”

林晚被他说的，脸颊有点发烫。什么叫怕她晕过去？分明就是看她又晕又鄙又好欺负，才趁机玩了个尽兴。她心里这么嘀咕着，却不由自主地又多灌了一大口。酒劲儿上头，脑袋更晕了，视线都开始发黑。

可汗眼尖，赶紧伸手扶住她的后心。林晚被他一扶，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倒在他怀里。她心里直叫苦，面上却倔强地挺直了脖子：“我不用……我自己能走。”

可汗没理她，把人一把抱起来，就往帐篷外走去。外面天已经大亮了，昨夜的篝火还烧得噼啪响，周边临时搭着的几十顶帐篷里，都透出人影晃动的光。

草原清晨的风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可汗抱着人，脚下生风，没一会儿就到了马厩那边。他直接把人往马鞍上一放，自己翻身跨了上去，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，双腿一夹马腹，胯下枣红大马立马长嘶一声，撒开四蹄就跑起来。

林晚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死死揪住马鞍边缘的皮革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