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。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抓身边人的胳膊，结果摸了个空。

“可汗呢？”她咕哝着，翻了个身，结果脑袋“咚”一声磕在硬邦邦的地毯上，疼得她“哎哟”叫了一声。

帐篷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阳光越来越刺眼，林晚挣扎着坐起来，揉了揉发晕的脑袋，环顾四周。

这还是昨晚那个帐篷，只是牛油灯没了，换成了几支插在壁上的火把，燃起噼啪的轻响。地上的痕迹似乎也被擦过了，不像昨晚那般凌乱。

“人呢？”林晚嘀咕着，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，昨晚趴在可汗腿上太久，现在腰酸背痛的，特别是腰侧，好像还被什么东西蹭破了一点点皮，隐隐有点疼。

她正咕哝着抱怨，帐篷帘子突然被挑开一道缝，一个穿着皮甲的侍卫探头进来，看到林晚，眼神一滞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公主，可汗……可汗出帐了。”

林晚：“？” 出帐？去哪？

侍卫不敢多问，低声道：“公主请沐浴更衣吧，可汗吩咐了，用完正餐便回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晚挥挥手，心里有点乱。可汗一声不吭就走了？这是要去参加什么会议吗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她匆匆洗漱完，换上身上那件还算柔软的丝绸长裙。侍卫送来早已准备好的食物，都是些烤全羊、奶制品和烤制的面饼。林晚扒拉了两口，心里不住地猜测。
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，映得她心里的焦躁格外明显。等她吃完饭，把一半食物分给了几个等在外面的侍卫，正准备再等等看，帐篷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穹庐被挑开的声响。

林晚心里一紧，赶紧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襟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。

走进来的是阿史那·拓跋。

他身上还带着草原的风，头发有些微湿，显然是刚从马上下来。脸上带着洗净后的清爽，眼神却依旧深邃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他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卷，走了过来，将羊皮卷放在林晚面前，声音带着磁性，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昨夜……辛苦了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晚的事。她下意识地想反驳，说自己那只是无奈之举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