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这破地儿还真是够阴森的！"张伟一脚踩碎地上半截砖头，碎瓷扎得鞋底生疼。他们躲在废弃商场三层的天台防水层下，头顶就是外面电闪雷鸣的Nightmare共鸣，底下是滴答水响、不知深浅的地下城阴影。

老王搓着手背，翻来覆去看那块发光的电子表。表盘周围有六个数字窗口，五个都瞎了，剩个"25"正倒着转。"据老赵最后电话说，这个指天城是西安到上海的隧道枢纽，现在里头全变了..."他喉咙干得发痒，从水壶里舀了口霉味儿咖啡吞下去，"外面怪物能隔墙爬，咱们得在天亮前摸到物资库..."

突然，楼板下方传来窸窸窣窣。刘芳缩到张伟背后，金项链晃得她脖子上淤青发痒。"那玩意儿又来了。"她比划了个"老鼠"的手势，"今儿第三次偷咱们刚摸到的压缩饼干。"

最年轻的赵磊刚把头盔推到额头上，一截断肢"啪"地砸在他脚边。断手还攥着枚皱巴巴的一块钱硬币。教头皱眉踢开：“收益者那群该死的，专门挖活人当活饵。”

夜风突然卷起一股病死老鼠的骚气。张伟喉结滚动："该死，真不想动，可那伙昨天抢我们背包的家伙，现在肯定在底下数咱们是死是活。"他掏出匕首把防水层撕开条缝，夜色倒灌进来时，他看见远处三盏红南瓜灯晃悠在玻璃橱窗里。

"分头走！"咋咋呼呼的胖子发话时，手里电筒光柱劈中个穿工作服的身影。"看这遭罪的样子，像是城主府的。"他咧嘴笑得跟条老狗， ironic开罐头般把人抓起来，"跟这倒霉蛋换换装备？"

被擒的人扑腾两下，突然咬人。胖子惨叫一声扔了人，但那人摔出的金属扳手砸断了他右腿。"操他妈......"胖子哼哼唧唧在损友怀里抽筋，"下次先检查是不是人..."

赵磊突然把背包甩在地上，里面哗啦啦漏出半罐番茄酱。"我听老赵电话说了！"他抢过张伟的喉灯，"城主府其实是个避难所，但守护人要定期提交'生存报告'..."他指头蘸着酱朝外画了画简图，"这灯后面有条通风管，能到二楼。"

暴雨声中传来金属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