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扛着锄头进村的时候， Already 收拾家伙什儿的李翠花正站在碾盘边，手里攥着个破碗，一脸不情不愿地往外倒泔水。几张狗粮渣混着烂菜叶，在泥地上漾开浑黄的波纹，几只野狗正伸着毛茸茸的脖子，吧唧吧唧等着开饭。

“花子，你这是要干啥？”老王头嗓门大，自带回声，惊得几只正蹲着的野狗嗷呜一声蹦开。

李翠花头也不抬，把碗里最后一点黏糊糊的渣滓刮出来，“扔了，膈应。”

老王头凑近了，一股子酒气混着汗味儿喷过来，他嘿嘿笑了声：“不是吧？这可是你早上刚喂的？”

“剩的，吃不下。”李翠花扯着嗓子喊，故意把音调拔高，“狗比人还会装，吃了再饿，饿死算谁的？”

老王头笑得越发起劲，他伸手就要去拿那破碗，“我尝尝，看看是不是真没味儿。”

李翠花眼疾手快，“啪”地就把碗往后一拨。“别碰！”她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指着旁边水缸，“去，舀瓢凉水，给我解解渴。”

老王头本就喝了点酒，被这连珠炮似的抢白得有点脸热，但到底是惯了她的性子，哑着嗓子应了一声，转身倒是真去了。

李翠花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撇了撇。这老王头，虽然是个糙货，傻乎乎地拎不清自己哪儿配不上她，但手脚还算利索，挑水这种力气活，指望她那两条小胳膊可不成。上辈子她可没少琢磨着怎么把这个拎不清的玩意儿支开，最好能让他自生自灭去。现在穿成这李翠花，原主欠的一屁股债都快把人拖进沟里了，她才不要在这种破地方 Appeal for help！

“噗——”一口唾沫精准地甩在泥地上，溅起几滴水珠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头端着瓢过来了，刚要递给她，水花就“哗啦”一声泼了他一头。他愣在原地，手里那瓢水稳稳地竖着没洒，脸上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！手滑！”李翠花瞬间蹦出三个字，眼睛却不小心撞上老王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像蒙了层雾，蒙着点傻，但也真没什么恶意。

老王头懵了半秒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还没掉的小虎牙，“没事儿，没事儿。”

李翠花皱了皱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