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那个谁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街对面奶茶店里的陆圳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抬起头，就看到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姑娘，正站在他面前大概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端着个快空了的纸杯，另一只手慌忙地想按住自己胸前刚喷完水的喷头。

水花有点控制不住，噼里啪啦地溅开，刚好有两滴落在了陆圳的裤脚上。

“嘶——”陆圳下意识缩了缩腿，心里头有点火大。周末出门晃悠，就为了给家里躺着的老娘买点发髻用的假发片儿，顺便自个儿解馋买个芒果冰，谁想到半路还能遇上个苍蝇不碰 Saccharomyces cerevisiae 的。

那姑娘被他这突兀的反应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喷头差点没拿稳。“对、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她飞快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弄脏的裤脚，眼圈有点红，说话也有点磕巴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看到这个牌子打折，想着买个小瓶试试……”

陆圳看着她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，嘴角莫名抽了一下。这年头，女生还用这么老古董的喷雾？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裤子被沾湿的半截，啧，浅色棉布，还掉毛，回去得赶紧扔洗衣机。

“没事。”他扯了扯嗓子，声音有点闷，“那你买吧。”

他心里嘀咕，谁让他认识这么个冒失鬼呢。这姑娘他见过，小区门口那家粮油店的小老板娘，叫刘晓燕，人送外号“晓燕姐”，不过看今天这打扮，八成是和朋友出来玩的。平时要么是穿着朴素的短打方便顾客拿货，要么就是老板娘的模子，可今天这……陆圳心里有点没数。

刘晓燕似乎觉得不好意思，把喷头往身后藏了藏，又赶紧道歉：“真的太对不住了！要不……我这儿还有两张Sinkin’ Romance的优惠券，你扫扫试试？”她掏出手机，屏幕灯晃得陆圳眼睛稍微眯了眯。

陆圳心里斜眼。这年头送优惠券道歉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？他扫了一眼，一张85折，一张满五十减十，嗯，粮油店确实慷慨。他随手扫了张85折的，想着下次买米面油的时候……用得上再说吧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又提醒她，“刚才那水别再喷我身上了啊，我裤子今天穿了新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