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得，既来之则安之。"李贽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鼻腔里飘进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儿。他皱皱鼻子，这破屋子里连水都是问题。

"先解决洗澡这事儿。"李贽嘀咕着，走到墙角那个能勉强算是水缸的东西前。缸里飘着几片发黑的树叶，水面泛着一层浑浊的油光。他伸手捞了捞，底下还有个摔碎的陶碗。

"行，凑合着来。"李贽抓起旁边漏水的木桶，去镇口那处公用水井挑水。水井边 already 围着一群人，个个都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手里拿着不知哪里捡来的树枝，哗啦哗啦挠水玩儿。

"让让，让让。"李贽没工夫跟他们客气，拎桶就往井边挤。排队的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道，正慢悠悠地数着什么。看见李贽，老道眯着眼睛："后生，会挑水？这井……不沾道友清气的。"

"呵。"李贽没搭理他，抄起水桶就往下砸。井绳"哐当"一响，水花溅老高。老道吓一跳，旁边几个道童也慌了神。

"你……你怎么不上香？"一个梳着双髻的小道童尖着嗓子嚷嚷。李贽直接把桶往井里一放，开始搅水。浑浊的水很快变得清亮起来。

"上香？我来得急。"李贽往旁边道袍上唾了一口水，"没空恭维你们这破规矩。"他拎起水桶就往回走，道童们愣在原地。

回屋的路上，李贽心里越想越不服气。他前世好歹也是名士，现在落到这儿，连洗个头都要看这群道士脸色？这什么破修仙界！

"砰！"李贽直接掀开木桶盖，把水全倒在屋中央。他也不管地湿了，蹲下去搓了把脸。水太凉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"这样总行了吧！"李贽站起来，甩了甩水珠，抬头就看见窗外飘进几朵黑云。他眯眼看去，"不是打雷是下雨？"

话音刚落，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。李贽乐了：" kicking off。"他跳上床，直接把湿漉漉的头发往盆里一扔，开始搓洗。

肥皂是之前在破屋角落找到的，包装都烂了，不过泡沫还挺足。李贽搓得满头大汗，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爽快。前世他要是能这样洗把脸，自己估计早成老太监了。

"操，你们这些臭道士！"李贽抹了把脸，对着窗户骂咧咧，"还修仙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