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破地方连洗澡都得自己想办法。李贽蹲在缸边，瞅着那黑水直翻白眼。他本来想找根棍子搅搅水，手刚伸过去就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卡在缸沿。扒拉出来一看，是一截焦黑的木头，就巴掌长，顶头还有个被烧得发亮的疙瘩。

"哟，烧火棍？"李贽掂量了两下，入手比想象中沉。他随手往地上一扔，棍子刚好卡在两块石头缝里，露出的部分正好齐眉高。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块啃剩的干粮，就着这点油星子搓出点火星子。火苗刚蹿起来就被风吹得歪歪扭扭，好不容易theses-calmed down，李贽才想起烧水这茬。

他抄起棍子就往火堆里捅，那疙瘩烧得正旺，直冒火星子。等水烧开了，李贽又想起没个容器。他绕着屋子转了两圈，最后从墙角找到个破陶碗，底子还有个豁口。舀了半碗水，刚捧到眼前就听"咔嚓"一声——碗沿在热水里裂了。李贽骂了声娘，索性连盆端过来，抄起烧红的棍子就开始搅动。

"咕嘟咕嘟..."黑水翻着白泡，升腾起一层白汽。李贽伸头闻了闻，霉味儿好像淡了点。他裹紧烂棉袄，蹲在灶台边任凭热气熏脸。等水凉得能下嘴，他索性连棍子一起吃了。木疙瘩咽下去顺得慌，还有股子焦香在喉头绕。他咂咂嘴，暗道这要是有调料就完美了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传来"咯吱咯吱"的响声。李贽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这调调听着耳熟得很。他抄起烧火棍就往屋外溜达，果然看见个白胡子老道蹲在墙根啃野菜。那妖怪腰里别着把锈剑，剑鞘上还插着支孔雀毛，胸前挂串铃铛叮当作响。

"你要干啥？"老道抹了把嘴，露出两颗金牙。李贽凑近了仔细瞧，发现那铃铛眼儿都磨秃噜了。他冷笑两声："捡破烂呢？"

老道一愣："你个毛头小子找抽？"

"少废话。"李贽抄起棍子就朝老道浑圆的肚子砸去。那妖怪仗着个头大，竟想伸手格挡。谁知李贽使的正是街头混混的直属武功——抡砖头。棍子擦着老道下巴飞过，"啪"一声把妖怪脸拍得稀糟。老道捂着腮帮子哀嚎："我乃云游散仙黑风道人！"

"胡说八道。"李贽一脚踹翻破瓦罐，"我管你什么散仙，想抢我烧火棍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