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栽里那缸黑水翻滚得邪乎，咕嘟咕嘟响得能掐表。李贽盯着那黑汤子直皱眉，这玩意儿闻着像化尸水混了 Pia Pia 酒的味儿，看着像熬了八百年陈年老药。他蹲在缸边搅和了两下，那黑水搅和得跟打太极似的，咕噜噜转悠，底下沉着的几块不明物体还跟着漂两圈。

"操！这是喂乌龟的料？"李贽伸手想捞块东西看看，手刚伸过去就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卡在缸沿。扒拉出来一看，是一截焦黑的木头，巴掌长，顶头还有个被烧得发亮的疙瘩。"哟，烧火棍？"

看着这玩意儿，李贽突然想起他那мир里蹲监狱时从牢友手里淘来的老物件。那家伙也是块烧黑了的木头，不过上面刻着啥玩意儿来着……好像是个胡子拉碴的胖太监？诶，这档子事儿早忘到九霄云外了。

"嘿！"李贽试着用那烧棍搅开水面，水花四溅，黑汤子里飘起几根头发似的玩意儿。他皱着眉拨弄了两下，突然手指缝里漏出个亮晶晶的小东西，指甲盖大小，形状像个没牙的老太太，可惜是黑的，看不清本来面目。

"鬼画符？"李贽把那玩意儿翻过来正过去看了两眼，入手冰凉。他随手就往地上一扔，那小老太太骨碌碌滚了半圈，最后"啪"地摔成了两半，里头空荡荡的。

"妈的，草纸做的？"李贽刚要发作，突然感觉后颈一凉，转身就看到个白花花的小娘子提着个竹篮子站在身后。那仙子穿着藕荷色霓裳，头发挽得老高，脸上带着两道浅浅的梨涡，往那一站别提多有仙气了。

"公子，您又在捣鼓这黑水？"仙子声音甜得能滴蜜，递过来的竹篮里装着几株水草，"这是灵渊草，能净化浊气。"

李贽瞅着那神色清冷的仙子，嘴角抽了抽："你是来说教的？"他伸手又去捞缸底那玩意儿，结果手指刚碰到一块滑溜溜的石头，"嘶"地倒抽了口凉气。

"公子，这缸底是上古妖兽的精骨，不可乱动！"仙子脸色微变，伸手就要去拦。李贽反手一巴掌拍开她的手："滚！少跟老子来这套！"

仙子气得跺了跺脚："李贽！你可知此地乃天玄宗后山禁地，擅闯者……"

"死！"李贽直接把那块精骨捞了起来，果然是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入手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