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採着瓜子皮，慢悠悠地晃着腿。这不是柴房，是王府后院的厢房，她现在暂住这儿。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“杖毙恶毒贵妃”，闹得太难看，她这弃妃当得也憋屈。好在自个儿有手艺，王爷虽然不待见她，倒也不赶她走，就先住这儿。

外头传来撵人的声音，还有丫鬟间嘈嘈杂杂的议论。林婉没起身，就着炕上烧得正旺的炭火，眯着眼听。听那声音，倒像是回了王府正院，挺热闹。

“哟，这不是九王妃吗？怎么，还乐得清静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院子里的安宁。林婉抬眼，就瞅见个打扮娇俏的姑娘，仗着几分姿色，正叉着腰，满脸嫌恶地盯着她。林婉认得她，是侧福晋，昨儿还跟自己“偶遇”过一回，那眼神，跟蛇盯死老鼠似的。

侧福晋姓沈，人送外号“沈娇娇”，仗着王爷的宠爱，在王府横着走。昨儿的事，她也是帮衬着出力的。

“怎么？没看见本王在这儿？”沈娇娇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引得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好奇地朝这边张望。林婉嘴角抽了抽，自打穿过来，她就发现这古代的规矩挺多，尤其对于女人。

沈娇娇走到不远处的柱子旁，拿起粉色的帕子，擦了擦手，那架势，好像刚才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

“听闻九王妃身子骨还挺硬朗，怎么着？还等着本王像昨日那样，亲自来请安？”沈娇娇话里话外不藏私，昨儿那贵妃一死，她心里也未必就真痛快。

林婉嗤笑一声，直接把瓜子骨子往地上一丢：“沈侧福晋这话，就不多余了。王爷日理万机，寻常人见着王爷那尊容，都得绕道走。我还等着呢？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？”

这话不疾不徐，却带着刺。沈娇娇脸一沉，刚想发作，却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
“她在说啥？”

沈娇娇像是得了救星，赶紧堆起笑脸迎了上去：“王爷息怒，九王妃没别的意思，就是嘴上不饶人。”

林婉这才缓缓起身，朝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。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院门口，玄色锦袍，面容俊美。阳光洒在他脸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正是九皇子萧瑾瑜。

他微微蹙眉，目光落在林婉身上，深邃难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