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白炽灯，感觉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家里的窗帘还拉着，黑漆漆的，估计是昨晚加班加到半夜，回来看看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顺手关了灯，结果就这么直接睡在了书桌前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响，吵得老王心烦。他闭着眼睛，伸手胡乱一抓，摸到个硬邦邦的金属块，往枕头下一塞。过会儿手机又响，这次他听出来了，是老婆张薇打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

等手机响第三次，老王是被烦躁得抓起手机摔在被子上。屏幕亮堂堂地照着，来电显示：老婆。他习惯性地想接，手却顿住了。说实话，他心里有点不踏实。

这不应该是张薇的号码吗？可昨晚……昨晚她明明跟他说要去出差，早上六点就走了。不是开玩笑吧？老王自己都觉得这事儿悬乎。她从来不会说这种没头没脑的话，做事总是条理清晰得很，连买公交车票都要提前查好当天的班次。

他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，犹豫了足足有十秒钟。不是不信任张薇，是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以前她也出差，但至少会提前通知老王行程、住处、联系人。这次呢？就一句“公司临时安排，要一周”，连具体去向都没说。

手机还在 vibrating，那声音像是谁拿着锥子往他脑仁里钻。老王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最终没忍住，手一扬，“喂！”

“老公，你是不是还没醒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张薇的声音，听起来挺有精神，甚至有点……活泼？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其实心里咯噔了一下，是张薇的声音没错，连那点特有的撒娇的尾音都在。可这语气……跟平时完全不搭。昨晚睡前的声音明明很温柔，还嘱咐他注意身体。怎么一早就这么跳脱？

“哈哈，你听错了吧，我这儿信号不太好……算了，我这边事情紧急，先不跟你多说了啊。你好好睡觉，不用想我，我保证很快回来，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！”张薇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急促，说完不等老王回复就挂了电话。

老王握着手机，愣了几秒，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有暧昧的微信语音提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