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木纹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电视里播着没用的综艺节目，吵吵嚷嚷的，倒比旁边那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受点。可那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跟偷东西似的。

锁“咔哒”一声响，门被推开了。脚步声踩着老宅吱呀作响的木地板进来，轻盈又试探，像只小猫。陈锋猛地把头埋得更低，试图把电视发出的声音放大几分，遮住那不该存在的、带着几分雀跃的摸索声。

电视屏幕上晃动的画面模糊成一片，但他还是盯着，像盯着一出烂戏。他烦躁地皱起眉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念叨：这女人是没事找事啊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关上，屋里立刻安静下来。摸索声还在继续，现在能更清楚地听到是肖清雅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还有……似乎很满意？“嗯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陈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这女人……真他妈磨人。

他认得这老宅，是他爷爷留下来的，最早的产业之一。几百年老建筑了，早就不住人了，窗户糊着纸，墙皮剥落，透着一股子破败劲儿。他平时路过都绕着走，谁想到肖清雅这小妖精还会对它感兴趣。

脚步声开始在他感兴趣的某个角落徘徊，接着是椅子被挪开的轻微声响，还有纸张被翻开的声音。陈锋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不是说好了只是来看看的么？怎么还ục到里面来了？

过一会儿，肖清雅的笑声传了出来，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陈锋的耳朵里。“这里……很大啊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惊叹，“想象中完全不一样。”

陈锋闭上眼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感觉像被点了穴。这老宅已经荒废好几年了，什么都没有，除了几间空屋子，还有些老家具，但大多都朽了。她要改造成咖啡厅？她疯了吗？这里什么条件都没有，离市区还远。

“咔哒，咔哒——”是定位在某个抽屉前的声音。陈锋觉得自己的血压都上来了。他要是现在冲出去……会不会吓到她？应该不会吧，看她那动静挺小心的。

抽屉被拉开，里面的东西被一股脑儿倒了出来，发出哗啦的响声。陈锋能想象到肖清雅现在惊讶的表情，估计没料到这破败的老宅里还有这种“惊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