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眼皮打架，手指却没停，在光滑的木纹上刻着几道浅浅的划痕。电视里两个女生叽叽喳喳抢话，吵得他脑袋嗡嗡的。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踮着脚尖收拾东西，一下一下，轻得让人心烦。

“又是她……”陈锋皱眉，翻身侧过脸去。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光，房间暗得像地窖。他没开灯，也懒得开。反正家里有矿，电费算什么。

咔哒——

门锁响了一声。陈锋动作顿住，手指悬在半空。脚步声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，一步步往里走。这么晚了，谁还来？

门开了，一股带着淡淡咖啡香气的空气挤进来。陈锋皱眉，这味道挺熟悉，像是……肖清雅洒的那种花果茶？他刚给她买过。

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背影站在昏暗的客厅中央。肖清雅背对着他，光着脚踝，裙摆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晃动。她弯着腰，似乎在找什么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沙发旁的地毯。

“清雅？这么晚了还没走？”陈锋没动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不在焉。

她没应声，脚步声转向了阳台。陈锋心里咯噔一下，糟了。阳台堆着几箱闲置的酒，都是他爸旅游时带回来的。要是被她发现了，又是一顿好说。

几秒钟后，阳台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陈锋猛地坐起身，随手抄起遥控器砸向电视。画面瞬间黑暗，综艺节目里吵闹的笑声也消失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沙发后面走了出去。客厅的灯光自动亮起，柔和的白光刚好照亮肖清雅的背影。

“你在我家干什么？”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她转过身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围裙系上。路灯从窗外透进来，打在她脸上，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：“看风景啊。”

陈锋瞪着她，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。“风景需要翻阳台吗？我家阳台没装护栏，你轻点跳。”他说话带刺，故意让她难堪。

她挑眉，没生气，反而踮起脚尖看了看阳台的高度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哦，那个……我本来想看看有没有猫在打盹。”

陈锋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姑娘总是能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，或者说，惊吓。他刚想开口骂几句，发现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——半瓶红酒，标签上印着他爸去年在法国买的红酒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