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事儿？”我把头从屏幕上抬起来，嘴角抽了抽，这胖子，消息倒是灵通。粉在碗里咕嘟咕嘟转着圈，油腻的香味钻进鼻腔。“你说我接了多大买卖？够你吃三个月饭的那种？”我故意逗他，顺手抓起筷子戳了口粉，“再说了，我陆一曼接的买卖，能叫买卖吗？顶多算顺手帮人拔个牙，或者给老奶奶顺顺气儿。”

张胖子嘿嘿笑着，放下碗筷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耳朵不好使，你小声点。就说我那老丈人，老周头，前两天从乡下上来，直接住进你那儿了。那家伙病得跟个在煤堆里滚了三天的猫咪似的，浑身是病，心脏病、高血压、老胃病，听说连着好几个大医院都说没辙，就死活瞒着你，上你家治病来了。”

我把手里的鼠标轻轻一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周头？他是我租住的小区的保安队长，以前在乡下得过一场大病，听说挺严重的。怎么就……张胖子这消息倒是不假，接连道：“我就在你那儿住着，他来了两天了，你真没怎么见着面？我还以为你遇上什么特厉害的病人了呢，那两天楼道里都是药味儿，啧啧。”

我没接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虫子一样爬过。老周头要找我，我一点也不意外。他年轻时是个厂里的师傅，一手绝活差点失传，后来生病卧床，社区里都传开了。我刚开始租那儿，就听老周头在楼道里咳嗽，后来有一次半夜起夜，撞见他捂着胸口蜷在垃圾桶边上吐，那样子看得我心惊。后来我手里多出了几味药，都是老周头托人从老家带来的稀罕玩意儿，但他一直没舍得用。

“你到底见没见他？”张胖子见我不吭声，又追问了一句。我心里排兵布阵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虎虎生风，只有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表情。老周头找我，无非是想用我那点残存的药理知识和老辈人传下来的土方子试试。医院那边因为规矩大，很多这种“不正规”的药方根本不让碰，他托人打听我来了，自然就找上了门，还带来了最信任的老仆人看着。

我把屏幕切到一个复杂的界面，手指翻飞，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