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捻了捻，又松开。两千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她下个月的房租，再少一点连半斤排骨都买不到了。张婷婷那张苦着脸，隔着屏幕都让她心里发堵。

“晓晓啊，我这月……我这月不小心把存折丢了，你那边能不能先匀点给我周转一下？”张婷婷的声音里满是委屈，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，她这不是找借口嘛。她和张婷婷是高中时候认识的，后来一起上大学，毕业后又一起住进这套租来的房子里。按道理说，她们是过命的姐妹，可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种“姐妹借钱不还”的戏码？

林晓晓叹了口气，往沙发上一靠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“婷婷，你这是第几次了？我这月工资都预支了一半，剩下的够我吃饭就行。”

张婷婷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里带着点得意：“晓晓，你这是在嫌弃我借多了啊？我就是手头紧，下个月发了奖金就还你，好不好？”

林晓晓捂着额头，真想把她这磨人的性子给撕碎。可看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，又心软了下去。“行吧，这次我借你，下个月你一定得还我，不然……不然我就要变卖了我的二手手机。”

张婷婷立刻坐直了身体，举起三根手指：“拉钩！必须还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翻自己的包包。结果翻来翻去只找到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被磨得起了毛边的公交卡。

“糟了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楼下的早餐摊已经开始忙碌了，各种香味弥漫在清晨的空气中。林晓晓一眼就看到了张婷婷，她正蹲在摊子边，一手抓着油条，一手数着一小把钢镚儿，脸上还沾着点油渍。

“婷婷！”林晓晓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
张婷婷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抬头看向林晓晓，眼神里满是惊慌：“晓晓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怎么来了？”林晓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你不是说忘带钱包了吗？你现在怎么用钢镚儿买油条？”

张婷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林晓晓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有些尖锐，“晓晓，你太逗了，还当我傻呢，就为这点小事生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