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梧桐街，把路灯的光晕扯得稀碎。沈炼站在自家大厦的观景台上，指间夹着没燃掉的烟头，看楼下车水马龙。西装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腕表反射的光让他眼底凉得像冰。

三个月前柳若晴闯进他生活那天，也是这样刮风。她抱着策划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只炸毛的猫，“沈总，您看我这方案怎么样？”当时他正参加酒会，瞥见她第一眼就皱眉。

“换个人，”他递了杯威士忌，语气不差，“我不需要这种风格。”

“谁说的！”柳若晴梗着脖子，把方案往他面前一塞，“这市场调研都是我做的！”

沈炼轻笑，指了指她摇晃的高跟鞋，“回去改。”转身不想理她。

结果第二天，她拿着修改版直接堵在会议室门口，指甲都快抠到他皮鞋上了。“沈炼，你要是敢不给我机会，我就睡你楼下！”当时他以为她在开玩笑，后来才知道，这姑娘是真敢干。

他这人，最烦没眼力见的。可偏偏是柳若晴，总能在史上最准时踩点到的时候出现，拿着歪理邪论把他堵得无缝可钻。品牌发布会那天，她穿着他买的香奈儿套装，红着眼睛当着全场的面说：“凭什么你们只认沈总的金卡，不认我做的策划！” 台下尴尬得寂静，他伸手想拉她下去，她却抓着他的袖口哭得更凶。

“你疯了吗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
“我是不是疯了，你心里没数？”她擦了擦眼泪，突然扯开他的领带往外冲，“我走正门，明天你去公司楼下停辆车，我还有话跟你说。”

后来她真走了正门，他还傻站在保安室等了十分钟。第二天她果真没来，他倒是在电梯里撞到她红着眼眶跟客户签合同。助理问他怎么处理，他说：“给她双薪。”

没想到她收到offer那天，开着那辆破二手车来谢他。他说想请她吃饭，她却说：“带我去吃麻辣烫。” 他订了私下包间的牛排，她嫌太贵非要蹭他员工餐。两个人在食堂抢饭勺，引得周围人侧目。

“沈炼，你到底图啥？”那天他把她堵在楼梯间，她喘着气问。

他望着窗外，“跟你斗了半年，突然发现……挺有意思。”

她愣住，随即笑开，“所以你要追我？